很多很多很多年前。
他们刚刚认识。那时候会有一些儿童认为的暧昧故事流传,女主角一般会比较漂亮,男主角就不一定了。那个时代,其实还是很闭塞,街道也是十年不会变化太大的样子。儿童永远会找到自己玩耍的方式,那些可爱的流言蜚语,是比情窦初开还要早的懵懂。
因为无知和无聊,传言一般都不会超过十来天,大家就又有新的谈资了。他,也很乐意偶尔做一次男主角,只要女主角是她,就心满意足了。出于特别地矜持心理,他故意不看她,她也不太帮助他,他们,绝对不是什么好朋友。只是所有有交叉的事件都会有他们悄悄的,已经学会回避的目光。
他,逐渐长大了,好像比起以前略微懂事一些了。如果他们在一起继续同学,或许会有另外一个故事发生。突然,她离开了。
在那个时代,基本上就意味着失去联系了。两个区域的距离,儿时的心中称之为遥远。
他,有一点点怅然,只是面临初中升学考试,无暇去多想了。本来一起读中学的梦想,从此,永远不可能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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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爱情的美妙,在于回忆的时候才发现,原来,爱情曾经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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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她,都知道对方的学校,毕竟六年的同学,多少还有一些联系。
初中的学习,紧张,有趣,新鲜的同学,点点滴滴。让时间飞快。
他,还算是一个比较乖的学生,上学,读书,放学,做功课,日子是平淡的,所有当时的惊喜和忧伤很多年后想来都如飞快翻阅的图书。只记住了题目,忘记了内容。
当时他不知道她是怎么过的。很多事情就悄悄的发生,慢慢的变化。
爬山虎越来越高,遮掩了窗棂,他和她,转眼三年过去了。心中的痕迹,本来就不是那么深刻,好像也逐渐的淡忘了。印象中,最清晰的恐怕就剩名字了。
他,和她,见过一次,在他的家中,还有其他的同学,匆匆茫茫。
电台里,放着王杰的“一场游戏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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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世界中心呼唤爱”,至少是很感人的一句话,我到了电影中的场景之地,听到的是风声,和心中的呼唤,在空旷和纯洁的天空下,慢慢回响,从过去到未来,从存在到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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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点中学高中的压力,是一般人难以想象,也让他难以承受。无聊的时候,写写诗,夜晚的时候,疲惫的时候,和星星一起,分享文字带来的快乐。
她,来信了。
很多年后,他们又开始了联系。一个人的文字变成了两个人的交流。两个人的书信将友情发挥的淋漓尽致。
她,告诉他,她的初恋情怀,那个隔壁班级高年级的男生。
他,告诉她,以前的同学如何如何,自己的烦恼,学习的困境。
她,告诉他,自己喜欢的歌,苏芮的奉献。
他,告诉她,很喜欢这句,长路奉献给远方,玫瑰奉献给爱情。
她,告诉他,她要来他的中学,看望他和以前的同学,一位牵线搭桥的女同学。
他,告诉她,他会在那天等她。
那天,她和她,在操场幽幽细语,他,相隔几百米的地方,装作无意的注视。
她,和他,没有想像中的热情,或许,那个时代打上了害羞的印记。
他,想到的千言万语,只成为几句干涩的话。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等待成了追忆,追忆成了后悔,却说不清原因。
她,后来走了。走得时候,他,已经独自回家,像平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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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谁关注过路灯的位置。晚上,暖暖的光晕,可以依靠。
不注意,就会熟视无睹。一回首,已百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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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很多年了,从他们相识开始。他们都考进了大学。
都是风华正茂的样子了。她,还是那么漂亮,添了几分修长。
他,进了心仪的学校,她,所读的大学在他家旁边,十分钟的路程。
那是一条很幽静的马路,曾经属于法租界。人不多,树荫浓密。
他们继续书信来往。
没有手机和互联网。和几千年前的祖先一样,文字,蕴含了所有。
她说,她去过他家,可惜两次都他都不在家。
他说,大学是很有趣的地方,那么多人,那么多书,还有漂亮的校园。
他忘了她考砸了大学,忘了她的感受,只是一味的当她是一个聆听者。
他,告诉她,他的暗恋,他的初恋。
她,像个姐姐一样,分析,并出着主意。
他,丝毫没有觉得这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和一个女孩分享对于另一个女孩的秘密。
她,在默默中,不说自己。
她说,要到他的学校来,看他。
他,很激动,因为只有看他一个。
这次,他和他的同学,女孩子,接待了她。
他们三个谈得很开心,他,以为的开心。
她终于和他,单独的走在林荫大道,回忆和憧憬。
他和她,在很多很多年后,终于走在了一起。
只是,他谈得都是另外一个她。
他,没有注意到她清秀的身影在大衣中越裹越紧。
他和她的黄昏,是他们的最后一次会面。
很多很多年前童趣的传言,终究没有结果。
很多很多年后,终于明了一些是由的他走在她当时离开的路,
想起那个晚上,她望向他背影远去的眼神,禁不住黯然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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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是神,可以改变世界,包括时间。
我不会去改变过往的所有,我只想,驻足一些心灵,倾听一些真实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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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毕业的时候,还未发榜时,他和她一起去看儿时小学的老师,路途遥远,他们相约车站。
他,比较担心迟到,早早的等待,
她,偏偏迟到了,让他在车站等了很久。
他们匆匆上车,然后是同学言欢,然后一起踏上回家的路,他先下,她后下。
他,很想说一些话,经历了六年颇为痛苦的学习后,他有一种放松的情绪。
但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出口,怕失去她这个好朋友,唯一可以分享秘密的女孩子,认识了很多很多年的朋友。
他,有一点点喜欢她,以至于后来的初恋多少有些她的影子。
他,怕说出的那句话,如果牵了的手,会被拒绝。他,实在太要面子。
他,也实在太骄傲,放不下自己。而不知道迁就感情,有时候是更加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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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来访的一些日子之后,圣诞节,
校园里,洋溢着节日的轻松气氛。
他收到她的卡片。
漂亮的Merry Xmas卡片。
没有意料到的是,
从此,音讯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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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很多年后,中学时代和她共同的那位女同学一起相聚,他,拐弯抹角的询问她的情况。
女同学说,好像她出国了,也断了联系。什么时候出去的也不太清楚。
他,从此把这些放在心中,成了永远的秘密。
男孩子总是木讷一些,他,始终不太明白很多很多年前的那一幕幕到底是什么。
那些厚厚的书信,
那张生日收到的海报,
那首苏芮的歌,
那次黄昏时候的散步。
风,依然彳亍在城市中,他,有片刻,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去。
—–
岩井俊二有一部著名的爱情电影,叫做“情书”。一个班级里有一对同样叫做“藤井树”的男孩和女孩,男孩后来娶了和同名的女孩长得酷似的女孩子。很多年后,这个女孩子给已经在天堂的爱人写信,居然有了回信,才知道在丈夫的故居还有一个同名的女孩子,而他们,曾经有一段青涩的故事。
女藤井树后来在学校的图书馆做老师,学生们找到了当年的男藤井树在很多很多的图书卡背后写给女孩子的有趣的画。原来,这就是初恋的滋味。只是,当时,不曾知晓。从此,两界相隔,一切终究不能回来,可以拥抱的,只有曾经穿越过那个熟悉身影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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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很多很多年后,他已经工作了,依然忙碌,一次,同事借了一个电影给他。
因为名字很好听,他也欣欣然欣赏起东瀛的电影。
当看到影片的最后的镜头,那些图书卡背后,有趣的漫画,童年时候,被尘封已久的爱恋,奔涌而出。
他,泪如雨下。
此情只待成追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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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很多很多年前,小学,一年级。
她说,你这个名字很难念阿,叫什么阿。
他说,你不会查字典吗。
她说,噢,我查到了。那么巧,原来和我的名字在字典上是同一页。
他说,你这个字也够难写的。哈哈。
他们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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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一切只是他的臆想,
或许从来她只是当他是一个好朋友,
或许当初没有表白反而是最好的方式,
或许有一些谜题的人生是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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